第四章八个人操一屋骚屄
初七早上七点，小周开面包车来接我岳父，说带叔去水库钓一天。岳父拎上鱼竿就走，走之前问我今天谁掌勺，我说妈。他说那你少喝两口。
我丈母娘把客厅方桌撤了，院子里摆两张大圆桌。麻婶、刘姐、孙姐一早就来择菜。麻婶是她牌友，五十出头，男人老赵在厨房劈柴。刘姐也是牌友，五十五，男人去年没了，她儿子小吴来搬桌子，二十八，已成年，在物流园开货车。阿巧带工地六个人来，三个开装载机的，两个绑钢筋的，一个开翻斗的，就是孙姐，四十，离过两回婚。
我丈母娘说今天谁也不许送礼。麻婶拎来一只宰好的鸡，她让拎回去。麻婶说鸡都褪了毛了。我丈母娘说那就留鸡，不留你这份人情。
十一点开席。小周坐我旁边，给我倒酒，说姐夫今天别管吊车了。我说吊车不归我管归谁管。他说今天他跟我算笔账。
他说他爸姓周，工地上那家公司是他爸的。他在工地上是包工头，面包车是租的，建材是他家做的，他一个月挣三万六。我说你个开面包车的挣三万六。他说他嗓门大不等于没钱。
他说我一年四千二，到手不到五万，这一屋子人光吃饭一个月就得四千。他说吊车归我开，油钱他出，一个月给我八千。
我说凭什么。
他说凭这一屋子人都在他账上。
我丈母娘在旁边夹菜，说吃饭就吃饭，别谈钱。她说她这辈子不收女婿的礼，也不收闺女婿的礼，谁跟她谈钱她跟谁急。
小周说他不谈钱，他谈人。他说他今天不送礼，他要收一样东西。
我丈母娘问收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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