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老周一拳操到丈母娘失禁

        初九早上六点,岳父醒了。他出门看见院里搭了一张床,陈秀兰裹着一床棉被睡在石榴树底下,露水把她头发打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岳父站了半天,蹲下去,喊了一声秀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秀兰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她哥属牛的,她哥左眉骨上有一块疤,是十四岁那年她拿石头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岳父伸手摸他眉骨。他哭了,哭得像个孩子。他说他上去接她,他说她睡了一夜地上。陈秀兰说她等得起。岳父说她等了三十年,今天别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点,三辆车一卡车进院。卡车上下下来六个人,两个扛桌子,四个搬啤酒。老周从第二辆车下来,五十几,黑,肩膀宽,手里还拎那个帆布包。阿巧跟在他后头,穿工装,脚上一双劳保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把帆布包放到桌上,掏出手册,翻到中间那一页,撕下一张纸。纸上是一张旧单据,写着我爹的名字,写着一台吊车的编号,写着一次事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我爹是他徒弟,跟他十一年。他说那年吊车从桥上翻下去,我爹把人推出去,自己没出来。他说他把我爹的工钱折成股份,一直记在账上,记了十一年,等一个能签字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爹没留下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说他留下了这台吊车。他说工地上那台归我开,他说公司百分之三十记在我名下,他说我签了就是股东,不签就是司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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