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最可恶的是,一转身他们就去将要用来取代他们之人,反手就全给杀了,让自己现在,要去找人兑现魏大人的交代,都已无人可寻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可好,不但原以为到手的额外好处全没了,反就连这采香使最基本的任务,也都没了着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中处处透着古怪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?眼下无论如何,都必须先找块龙涎香,让自己回京後可以交差,否则不但原已在眼前的加官进爵飞了,上头要怪罪下来,这可是失责渎职的重罪,自己就算是有八个脑袋,也不够这样玩!

        身旁同行随吏,立刻有人建议道:「不管是哪种红毛,终究都只是未开化之蛮夷,未曾受过礼教薰陶,行为自然乖张,背信弃义在所难免,还好香山澳这地方,还有许多本土海商,他们虽然不见容於大明律令,但关键时刻,他们还是可以为朝廷所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事石元雅当然知道,朝中内廷的公公们,哪个人每年,没从这些海商船贾手里拿孝敬。石元雅只会拿得b别人多,绝不b人少,谁要他是最近皇上跟前,最耀眼的新宠红人呢!

        石大人看着那随侍,眼睛一眯,神秘笑了笑,心想此人定是又收了哪个海商好处,於是他笑着问:「那你说,我该去找哪个海商好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语气如此温婉,声音如此和悦,但这话本身却足以寒人脊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随侍见其服sE,也已是从五品的要员,绝非是个初出茅庐的无识小吏,所以马上恭敬回道:「建议可以去市面坊间查访,一切由上官裁量定夺。」这话回得乖觉,一切都由你决定,就再无法说我拿了谁的好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石大人此间的心境,已经不再那麽着眼於油水丰厚与否,他更迫切想知道,谁能解他燃眉之急?

        能看穿上官心思,是每个部属应尽之职责,至少是那些能够扶摇直上的部属,一定要能够做到才行,所以又有另一位随侍要员,恭谨建议道:「其实无需指定其一海商置办此事,只需颁下旨意,相信每一个海商,都会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到石元雅心头上,其实他到香山澳的第一个晚上,此地有头有脸的海商就联名设宴,要为他接风洗尘,那时他以为,尼德兰红毛早已安排好一切,所以就遵从魏公旨意,一心一意想着如何去与尼德兰人接头,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後悔,早该为自己多留条後路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还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,於是石元雅便立即下令,置办一场宴席,由他作东,邀请香山澳所有台面上的人物都来,他将藉此机会让他们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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