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红到耳根,不知道是咳的,还是别的。“这种话别乱说。”她小声说,不敢看他。
“没对谁说过。”
她抬头,他正看着她。灯泡底下,他的眼睛很黑,没有笑,也没有移开。她握着杯子,嘴唇微微张开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两个人都没动。最后是她先移开眼睛,低头喝水。
承宇看着她双手捧着杯子的样子,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。她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面的戒指,很细,贴着指根。他拿着汤匙的手顿住了。她结婚了。三个月,他看的一直是她的脸,竟然从没往这上面想过。
“工地那边,”她清了清嗓子,“明天我再看一次排水,看完就回台北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汤匙放回碗里,语气跟平常一样。两个人又像在提案会上那样聊起工地,她没有发现哪里不对。
回饭店的路上,两人并肩走着,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,他换到靠马路的那一侧。到了大厅,他停下脚步,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晚安,林协理。”
她笑着点点头:“晚安,顾总。”今晚这声晚安,她已经说到第三次了。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“下次……”她停住了。下次什么?去攀岩?她又不是真的要去。
他等着,看她没说完,替她接了下去:“下次带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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