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，她抬脚走了出去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第二天傍晚，林以恒邀她在高层展厅的观景长廊并肩看项目。
展厅空阔，八米挑高的落地玻璃外，整座城市的楼宇在冬日的斜阳里沉落。夕阳烧成了一片黏稠而刺目的焦金色，穿透玻璃，给并肩而立的两人轮廓重重镀上一层灼烫的金边。
他们站在巨幅项目规划图前，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谁也没有跨过那半步，谁也没有碰谁一片衣角。两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。
但那半步的空气早已被体温烤得近乎稀薄。林以恒身上的羊绒散发着极淡的雪松与烘乾织物的乾燥气味，混合着他平稳呼出的热气，在这片静止的真空里缓缓流动。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落日，说话的声音极沉，每个字都带着胸腔共鸣的磁性：“其实你不用总盯着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供应商暴雷那回，你交上来的材料里最後那一页，我到现在还记得——一个字没替自己辩，只写着''''责任在我''''。我见过很多在外面跑的女人，但很少有人像你一样，骨头生得这麽硬，连要退路都觉得是耻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：“晚宁，你不需要凡事都拿命去换。”
晚宁。
这是他第一次脱去职务的称呼。
那两个字像带着毛刺的软钩，毫无预兆地在沈晚宁的皮肤上刮过。一股极其真实的麻意瞬间从後颈窜上了头皮，她胸腔里的肌肉甚至本能地收缩了一下，血液奔流得又急又烈。
体面、克制，却危险到了极点。
她站在焦金色的夕光里，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那头猛兽的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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