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澄把卡扣压好,说声托平,自己也蹲低了些。他们一人托一端,慢慢将盘送进新架,这回标签正朝外,隔着小窗便能看见。
最後一盘进去,顾策替他们扣上外门。许澄站着看了一会儿温度,抬手要擦汗,又想起手套不能碰脸,将手垂了下来。
许澄盯着暗下来的箱子,忽然问:「如果上午没用那六度,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」
听澜的手收紧。她想说泵不是那次运算弄坏的,想把负载图拿出来,让他知道少掉的究竟是哪一样。
顾策先开口:「那六度是我申请的。」
「我准的。」沈砺在通讯里说。
许澄没有看他们,只转向听澜。
「泵还是得换。多六度,不能让这个回路多带一台箱。」她说,「但上午做的事,我会留在今天的记录里,不会只写下午设备异常。」
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,低下身,将未使用的标签一张张收回。
顾策回去亲手断开主运算供电,让周柏确认不再向冷却支路索取负载;保存资料的维护机仍留在站内,没有跟着送走。岸上重新接通电话时,听澜还在样本区,沈砺把通话转给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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