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颈侧,有江蓠抓出来的红痕。
他就那麽站着,看着那张被墨泼透的往生咒。脸上什麽表情也没有。
可是江蓠看见,他的手在抖。
比井边那一夜抖得还厉害。
「师父……」
「江施主,」霁尘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口死水,「回去吧。」
江蓠没动。
「今日之事,」霁尘说,「是贫僧的罪。」
他把那张纸拿起来,叠好,放在一边。又拿起下一张,叠好,放在一边。
一张一张,全叠好了。
然後他铺开一张新纸,跪下来,拿起笔,蘸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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