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辉没有回头去看。他已坐进轿车，夏阳坐在驾驶座上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启动了。
他们飞快地驶离停车场，身后的建筑群在后视镜中迅速缩小。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，最终被夜色吞没。
那本账簿放在陈辉膝头，沉甸甸的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影飞速掠过，变得模糊不清。陈辉的手触碰到夏阳的大腿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我们还活着，”他说。
夏阳发出一声干涩、虚无的笑。“暂时还活着。”
轿车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时间为凌晨12点47分。长夜漫漫，而这场战争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轿车猛地向左一转，轮胎擦着路缘石掠过。陈辉稳住身形，一只手撑在仪表盘上，另一只手仍放在夏阳的大腿上。账簿在他膝头滑落，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们不能把它带回你那儿，”夏阳……陈辉目不转睛地盯着路面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说道：“太明显了。克莱恩的人会把我们掌握的每一个地址都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辉的声音低沉而沉稳。他打开账簿，让纸页在路灯的闪烁间闪闪发光。姓名、日期、金额。政客、警察、法官。所有的一切都是克莱恩工整精准的笔迹。“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屋。最好是远离尘嚣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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