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静禾指尖微紧，心底的拉扯感愈发强烈，逼得她缓缓问出最核心、也最刺骨的那句话「你曾经替程砚秋工作？」
这一次，裴絮沉默了数息。
室内沉香缓缓流动，弥补了沉默的空白，也衬得这份坦承愈发沉重。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，浅浅勾了勾唇角，笑意苍白又凄凉。
「是。」一个字，认下了所有黑暗过往。
「我帮她调配过无数情绪香，也亲手处理过那些残方流向。」裴絮缓缓开口，字句轻淡，却字字砸人心底，「外界说我是受害者，说我是被牵连的无辜者，都是错的。」
她抬眼直直看向周静禾，目光坦荡，任由眼底的愧疚、荒凉与後悔尽数流露，不再有半分隐藏。
「周静禾，我不是受害者。」
「我只是後来才开始後悔。」
两句话，彻底撕碎了裴絮数年来温柔隐忍、无辜护人的伪装，将她最真实、最不堪的过往，赤裸裸摊在两人之间。
她从不是全然纯粹的守护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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