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以棠侧过头，目光温柔而肆意地落在季凛那张清冷深刻的侧脸上。她忽然觉得，此时此刻这种看似在「讲道理」、实则有些招架不住的季凛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还要更加鲜活、更加动人。
安以棠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，只是安静地收回了视线，重新靠回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。
透过微明的车窗，她静静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黎明街景。她心里很清楚，有些关於过去的结、那些被冰封了七年的防备与习惯，季凛需要时间，也正在一点一点地慢慢学习着打开心房。
而她有足够的耐心，愿意等她。
特勤公务车继续平稳地朝着基地方向行驶，将破晓前的微光抛在身後。车厢後排，高毅依旧紧紧靠着椅背，睡得深沉而毫无防备；前排的林昊与周奕则放低了声音，安静地交谈着关於此次任务後续的资料交接细节。
坐在安以棠身旁的季凛，目视着前方笔直延伸的道路。
这是漫长岁月以来，她第一次在身边有人的时候，没有产生那种习惯性想要拉开距离的防备感，也没有觉得任何人的靠近是一种精神上的负担。
相反地，在车内流动的沉静气息里，她竟然开始无声地习惯起——
身旁这个人一直都在、不远不近地陪着她、安静地和她并肩往前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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