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我签。
他说签了就得在他工地上干，干满三年。
我说三年就三年。
外屋有人敲门。小敏站在门口，工牌还挂在脖子上，手里拎着一个纸盒。她看看屋里这一排人，看看炕席上那片湿，看看她妈光着上身躺着。
她没喊，也没哭。她把纸盒放到桌上，说她提前下班，是她老板让她提的。
我丈母娘说老板让你提的什么。
小敏说老板说这礼你不收也得收。
小周拿过去打开，看了一眼，递给阿巧。里头是一份合同，甲方那一栏印着他们家公司的名字。
小敏说她老板让她带一句话，她说她老板姓周。
满屋静了。小周把杯子放到桌上，笑了，说他家做建材，他爸的公司底下压着七八个小厂，他姐那个厂是其中一个。
我说你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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