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说她姐夫往后一个月四万二，她说四万二的人管三百户。
老周把帆布包拉链拉上，说他明天带合同来，他说合同上有一条他还没念。
我问他哪一条。
他说甲方家庭成员那一栏，他说那一栏他明天填名字，他说填的时候让我在场。
他说他明天填的第一个名字不是我的，也不是他的。
我丈母娘问是谁的。
老周说是一个孩子的。他说那孩子个头小，看着像十二的，其实已成年，他说外头人见了要说一桩恋童的缘分，他先把话说在前头：孩子成年了。他说那孩子明天从外市来，他说那孩子是阿巧生的，手术之前就生了。
满屋静了。阿巧站在门口，劳保鞋一只没穿上。
她说她没跟任何人提过那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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