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兰说她哥叫陈德福，属牛的，年轻时在工地上开吊车，后来不开了，回家种地，再后来进城，盖了这栋楼。
我丈母娘把盆放到地上。她说她男人就叫陈德福。
屋里静了半天。小敏从她屋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牙刷。她说她上个月在厂里见过这个人，她说她老板把她叫到办公室，给她看了一张旧照片，照片上两个小孩站在一栋楼前面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。
陈秀兰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，递给我丈母娘。照片黄了，两个小孩，一个拎鱼竿，一个拎书包。
我丈母娘手抖了。她说那是她男人，那是她男人年轻时候。
陈秀兰说她是他亲妹。她说她那年十九，婆家在外市，她哥把她送上火车，她哥说嫁出去就别回来了。她说她婆家做建材，她男人姓周，她生了两个儿子，大的叫周阿巧，小的叫周小周。
我说阿巧。
小周说他哥做了手术，家里不认了，他哥自己在外面活。
我丈母娘坐到了门槛上。她算不过来，她算半天，抬起头问小周，那小姨子嫁的是谁。
小周说他是他表妹的男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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