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艾萨没有退开,反而含得更深
清晨悄然降临,没有喧嚣,却带着一种深沉而坚定的意味。奈尔在与艾萨共用的床上醒来;空气中弥漫着赫蒂留下的气息,宛如一种微妙而古雅的香氛。碧翠早已离开,想必是去忙家务了,留给他们一段私密的晨光。艾萨仰面躺着,一条手臂横在眼前遮挡光线,床单凌乱地缠在腰间。
奈尔注视着他胸膛缓慢的起伏。昨夜那赤裸裸的脆弱——关于弗朗西斯的坦白——仿佛一场终于退去的高烧。痛苦犹在,却变得更加纯粹、更加尖锐,并且迫切地要求一个答案。
他悄然下床,脚下的木地板透着凉意。他静静地穿上马裤和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,领口的系带并未系上。他没有惊动艾萨。这最初的一步,他需要独自完成。
在静谧的书房里,他找到了纸张、羽毛笔和墨水——这些东西仿佛随心念而生,既如幽影般虚幻,又真实可触。他在厚重的橡木书桌前坐下,晨光在打磨光滑的木面上投下一道锐利的斜影。
他蘸了蘸墨水,开始书写。
这不是一封寄出的信,而是一场驱魔仪式。字句如潮水般涌出,在米色的羊??皮纸上呈现出醒目的黑色。他写下弗朗西斯的双眼、双手,以及他撒谎时特有的语调;他写下那些租来的居所和借来的信任。他列出了那些名字——雅各布和其他人——并非为了罗列受害者名单,而是为了见证那份背叛的沉重。他写下了自己曾怀有的爱意,第一次不再受羞耻感的遮掩而坦然承认,随后又写下了随之而来的那种空洞、令人作呕的虚无感。
他的手稳健地移动着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响动。他没有落泪。他只是在见证这一切,将那道陈旧、溃烂的伤口转化为清晰、不容置疑的文字。
他在末尾简单地签下了名字:奈尔·切瑟姆。不再属于你。写完时,三页纸铺在他面前,字迹密密麻麻。他感到身心轻松了许多——虽已精疲力竭,却倍感轻盈。
一股暖意贴上了他的后背。有力的双臂从身后环抱住他,艾萨的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头。他是悄无声息走近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