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绍眼前一黑。整个大隋自从杨广宣布自己是天下歌王,各路群雄便如雨後春笋般冒出,张口闭口都要竞争歌王宝座。柴绍原以为岳父李渊只是想请个假,最多顺道带几万兵马到长安唱首歌,没想到李家竟然连女子眷属都得负责地区宣传。
「你要办多大的後援会?」
「比我二弟的还大。」
「他在太原招了几万人!」
「那还不错,已经替我订好最低标准。」
柴绍当晚便启程。临行前,他千叮咛万嘱咐,要妻子小心隐藏身分,千万不可做出引人注意的事。李三娘答应得十分乾脆,送走丈夫後立刻吩咐家童马三宝把门匾拆下来。马三宝问是否要躲避官府追查,她说不是,原本那块匾太小,换块大的,写上「大隋歌王争霸赛关中民间总後援会」。
她带着家资迁往鄠县的庄园。那里靠近山地,朝廷管不到的流亡者、散兵与亡命之徒不少。马三宝原本以为主母会先招几个会唱歌的人,结果她要他准备的是粮袋、长枪、弓弦和一本厚厚的名册,封面写着「歌迷入会须知」。第一条,入会後不得抢劫百姓。第二条,所有人听鼓声进退。第三条,不准半夜唱杨广的新歌。
马三宝肃然起敬,他这辈子见过许多胸怀天下的英雄,第一次遇到有人把天下大计写得如此温暖生动。几天之内,李三娘散出家财,庄园里便聚了数百人。有人带刀,有人带锄头,还有人扛来一口破锣,自称曾在杨广的江南巡演担任乐师;问他奏什麽乐器,他说自己负责在皇帝唱走音时敲锣掩盖。李三娘当场录用,因为她觉得这人承受过极端战场环境。
可惜数百人的後援会,跟太原那支动辄几万人的队伍比起来,规模仍像在巷口替人办满月酒。马三宝於是提出一个大胆计画:关中司竹园有个何潘仁,聚众数万,占着地盘自称总管,手下兵强马壮,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加入的歌王阵营。如果能请他入会,李家的关中人气便能立刻冲上榜首。
「这个何潘仁会唱歌吗?」李三娘问。
「没听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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