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冲一把拉着突地行坐下,看向小男孩双手冻得通红,如同冰块一般,心中有些不忍,这么懂事的孩子真是少见,当即解下大氅披在突地行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地稽父子有些受宠若惊,刘弘基等人神色亦是讶异,看来突地行这小子福分不浅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使,这可不敢当啊”,突地稽直言道:“我等化外之民地处苦寒之地,早已习惯风雪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蓍国公这是何话,营州乃是大唐治下,太子也说过许多次,爱汉胡如一,你莫要妄自菲薄了”,高冲一边切割着炙肉递给突地行,一边故作不满的皱眉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蓍国公,你湖涂啊”,刘弘基摇头笑道:“没听说攸之今年开始收徒了吗?既然他如此看重令郎……”,说着刘弘基挑挑眉头,示意突地稽看向高冲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君廓艰难咽下温酒,瞪眼问道:“你要这小子拜师攸之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袭誉同样有些惊讶,在他们看来,突地稽无论官爵如何,始终是“化外之民”,注定是蛮夷身份,虽不至于鄙夷,但始终是有几分轻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地稽听明白之后,便是脸色微红,迟疑的摇头道:“怎敢高攀大使门第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弘基跟高冲多少年的交情,见他含笑不语,便明白他的心意,立即说道:“蓍国公这话就不对了,你是当朝国公,封疆大吏,怎可说出如此自轻的话,攸之又岂是那种只看门第的人,你若是有心,便莫要犹豫了,错失良机,可是后悔莫及啊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地稽看向高冲,见高冲只顾着跟突地行交谈,对他们的谈话故作不知,突地稽人老成精,怎么会不明白,当即出列拜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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